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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来的降临神话
——《古事记》神武东征故事的新史料批判

宝冢定纲 译(原作:古贺达也)

  古田武彦在他的初期三部曲之一《盗来的神话》(现由朝日文库出版)一书中明确指出了,景行天皇九州大远征和神功皇后筑后平定的故事都是从九州王朝的史书中盗用来的。同时,神武天皇的实在性和该东征故事的现实性也都得到了论证。随着这部著作的现世,日本古代史学也终于进入了“后谢里曼”阶段,即在理解了神话是对历史事实反映的基础上进行学术性的史料批判的阶段。
  另一方面,基于氏族记纪神话的史料批判取得成果之后,我尚感到,对《古事记》神武东征故事包括从熊野迂回到大和突入的故事等到底是否为历史事实而进行验证和史料批判是具有必要性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对神武武装集团从熊野纵贯纪伊半岛那险峻而没有道路的线路突入大和盆地并取得军事上的胜利略有些无法想通之处。近十年来我一直抱着这样的疑问,现今终于根据《古事记》《神武记》的史料批判断明了从熊野到吉野的一连串记述中有盗用九州王朝天孙降临神话(糸岛、肥前侵略)的痕迹,在此做一汇总。

  阅读《古事记》的神武东征故事,首先感到疑问的是,神武其人的名号是三者混在一起的。一个是“神倭伊波礼毘古(いわれひこ)命”,一个是“天神御(みこ)子”,另一个是“天皇(又作神倭伊波礼毘古天皇)”。这三个名称如下般地被分别使用着。
  首先,在《神武记》起首的高千穗宫中与兄长五濑命就东征问题进行商议的场景里,他被记作神倭伊波礼毘古命。接着他们从日向经筑紫、丰国宇佐、筑紫冈田宫(滞留一年)、阿岐国多祁理宫(滞留七年)、吉备高岛宫(滞留八年),再从速吸门(はやすいのと,鸣门海峡)于青云的白肩津(しらかたのつ)突入,与作为铜铎文化圈势力的登美能那贺须根毘古(とみのながすねひこ)在日下的蓼津(たてつ)交战。在那里,兄长五濑命负伤,并从南方(きなみかた)向血沼(ちぬ)海方向败走。顺便说一句,这个从蓼津向南方败走的路线,是与弥生时代后期河内湾的地形相对应的,古田先生在《盗来的神话》中给出了这不是后世编造的论证,他也因此而闻名。
  此后,神武兄弟一行到达了纪国的男之水门,五濑命却在那里命绝。据记载,他的陵墓就建在纪国的灶山(かまやま)。此外,神武一行的行动即从日向到冈田宫是以“自日向发,幸御筑紫”、“到丰国宇沙”、“迁移而坐于筑紫之冈田宫一年”来表现的,之后的是从“上幸而于阿岐国之多祁理宫坐七年”、“迁上幸而于吉备之高岛宫坐有八年”直到“再行上幸之时”,即从九州出发而突入铜铎文化圈采用“上”字来表现。这个“上”的用语是后来大和有了被选定作为“治天下”的“都”的大义名分后才采取的用语。
  那么,失去了五濑命的神武是迂回到纪伊半岛并由此抵达熊野村的。该情况被记载如下:
  “神倭伊波礼毘古命从其地回幸。到熊野村时,彷佛似有大熊出入,其熊者,忽隐忽现,即失其踪。因故,神倭伊波礼毘古命忽为失神,其下之御军者,亦皆昏睡而伏地。”
  以上,到熊野村为止的神武都被记作神倭伊波礼毘古命。而这之后,熊野的高仓下登场,他给神武一行提供了帮助,但从这里开始神武的名号变为“天神御子”。其文字如下:
  “此时,熊野之高仓下赍一横刀,到于天神御子之伏地而献之,方献时,天神御子即寤起,曰:‘长寝乎!’”
  从高仓下那里获得横刀之后,神武(天神御子)据此砍杀了熊野的荒神,从绝境中逃脱出来。而且由于高木大神从天上派遣下了八咫乌(やたがらす)为其作向导,一行人等便从吉野河的河尻进入到宇陀。他们在那里遭遇了兄宇迦斯(えうかし)、弟宇迦斯(おとうかし)兄弟,便在该处杀害了兄宇迦斯。他们又进一步抵达忍坂的大室,对当地的土云八十建(やそたける)发动了突然袭击。并且故事一发展到这里,便又回复到与登美毘古(斯被认为便是登美能那贺须根毘古)相争斗的时间点上,在此时出现了迩艺速日(にぎはやひ)前来追随天神御子并有双方相会的场面。期间,神武一贯地被称为“天神御子”。而且,最终以“是坐亩火(うねび)之白梼原(かしはら)宫以治天下也”宣告了东征故事的终了。
  此后,就是从神武的婚姻一直到他的孩子们为继任而争斗的故事了,其中他仅仅被记为“天皇”或者是“神倭伊波礼毘古天皇”,《神武记》就此终结。然而,我却对这三种称呼包括“天神御子”在内抱有疑问。为什么对于同一人物也没有附加什么说明地就突然改变其称呼?既不是天照大神的儿子也不是她的孙子,五代之后的神武也被冠以“天神御子”的称号,这原本不也就很不自然吗?这个疑问一经产生就使我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在白梼原宫巩固下来之后,采用“天皇”称号来记述是基于《古事记》编者思想体系的。当然,无法想象当时神武就被称为“天皇”。因此,根据近畿天皇家的大义名分,神武在著述编撰的史书中被作为初代天皇,这也很好理解。不过,仅在《神武记》途中的纪伊半岛侵略期间出现过的“天神御子”理解起来颇有困难。关于这一点的通说是,作为天照大神子孙的历代天皇都可以堪当“天神御子”的称号,可这不是很没道理的解释吗?之所以如此评价是因为,在《古事记》中记载的诸位天皇里被称为“天神御子”的只有神武一位,而从第二代的绥靖直到推古就再没有被记载为“天神御子”的例子了。
  那么,在《古事记》中除神武以外被称为“天神御子”的又是何人呢?那是在《古事记》上卷天孙降临神话中登场的如其字面意思那样即为天照大神之子的天忍穗耳命(あめのおしほみみ)和他的儿子即天照大神的孙子天津日子番能迩迩艺(あまつひこほのににぎ)命,仅有此二人。因为他们是亲子关系,所以天照大神的孩子和孙子使用了“天神御子”的称呼也就很自然了。
  再者,严格说来作为与“天神御子”类似的形式,在《古事记》中还可以见到“天神之御子”的称呼。第一则是,迩迩艺命的三个儿子(火照命、火须势理命、火远理命,亦名为天津日高日子穗穗手见命)还在木花之佐久夜毘卖腹中的时候,在木花之佐久夜毘卖的发言中可以看到。其文字如下:
  “时顷,木花之佐久夜姬参迩迩艺命曰:‘妾妊身,今临产时。是天津神之御子,唯私一人之力而不可产,故行此而诉汝。’”
  再一则是,火远理命和海神的女儿即丰玉毘卖命的孩子天津日高日子波限建鹈葺草葺不合(なぎさたけ うがやふきあえずの)命也是在丰玉毘卖腹中的时候,在丰玉毘卖的发言中可以看到:
  “其后,海神之女丰玉姬命自海参出而告火远理命:‘妾已妊身时顷,今临产时。念天津神之御子不可生于海原。故参出到也。’”
  第三则是,大国主让出王国(国让)的场面中,在其子事代主神的发言中出现:
  “是遣天鸟船神召八重事代主神归而问之,事代主神语其父神曰:‘恐之。此国者立奉天津神之御子。’言毕,八重事代主神即蹈倾其船,后击掌,使船化青柴垣,隐于其中。”
  以上三个例子中,都有“天神之御子”的记载,依据《古事记》本身的出现顺序,事代主神的发言在最前头。从最初列出的两个例子中都是关于腹中孩子的情况看,其具有“身为天神的父亲的胎儿”的意义。从三个例子中两例含有这种意义来看,剩下的一个“天神之御子”也就可能怀有同样的意义。如果是那样,这就成了事代主神承诺为了尚未出世的天神之御子(是迩迩艺命吗)而让出国家和王位,这次国让行动似乎是在以强行索要领土为目的的武力背景下进行的。
  那么,现在可以回复到正题上来了。因为以上缘由,则《古事记》上卷中的天神御子实际上就是指被授予了天孙降临使命的天忍穗耳命和迩迩艺命(在实际中降临的是迩迩艺命)。这么推断的话,也就不得不产生诸如“在《神武记》中看到的关于天神御子的战斗故事是从天孙降临神话中盗用来的吗”这般的疑问了。九州王朝对九州内部的征服故事有被《日本书纪》的《景行纪》和《神功纪》盗用的情况发生,于《古事记》而言也不可思议地存在着同样的盗用状况吧。
  作为其证据之一的是神武的兄长五濑命的证言。在河内湾突入时,于日下的蓼津败北并负伤的五濑命作了如下叙述(《日本书纪》中这作为神武的发言):
  “吾者乃日神之御子,向日而战者大不祥,是故负贱奴之痛手!自今者,当行回而背负日以击敌!”
  这里,五濑命没有自称为“天神御子”,而是自称为“日神之御子”。基于这种状况,《神武记》的天神御子不是指神武的可能性就比较高了。

  《神武记》东征故事叙述的是能够分开的前半部神倭伊波礼毘古命故事和后半部天神御子故事,而这正是一个应该受到关注的问题。古田武彦先生在论证神武是具有实在性的人物时,作为其依据列举出来的有下面诸点。
  1、神武一行向铜铎文化圈突入之前,他们在吉备停留了八年(依据二倍年历则是四年),神武所率领的主力一般认为是吉备的军队,而大和的遗物、遗迹强烈地受到吉备的影响已经作为考古学上的事实为人所知,这种状况与记纪的内容相对应。
  2、对河内的侵入及从南方逃出的路线都与弥生时代后期的地形相一致,公元7至8世纪的近畿天皇家史官是不可能编造出这样的细节来的。
  3、在大和盆地中,后期铜铎文化被消灭,这显示了不以铜铎为祭器的异势力侵入的痕迹,这也和神武东征的故事相对应。
  以上那些文献(记纪)与考古学事实一致的状况被认为是神武实在性的根据所在,不过,这三点依据都来自于《神武记》东征故事中神倭伊波礼毘古命故事部分(第1、2点)和在白梼原宫巩固以后(第3点)的部分,而不是天神御子故事的部分。这样的话,天神御子故事部分就不是神武的故事,“其不是从天孙降临故事中盗用来的吗”便和我的疑问对应起来。
  一方面,从与考古学事实的一致性来看,这仅限于神倭伊波礼毘古命故事部分,而天神御子故事部分从来都被认为是存在问题的地方。一则是神武从熊野穿越山岭后据记载其到达了“吉野河的河尻”,然而这与吉野川的位置关系不相符合。如果从熊野穿越山岭能到达的是吉野川的上游,而所谓河尻则是不妥当的。本居宣长也发现了这个矛盾,他在《古事记传》中将这个“河尻”视为“上游”的误写。
  对于吉野的河尻问题,如将天神御子故事理解为是从天孙降临时肥前侵略故事中盗用来的就可得到解决。近年,古田先生发表了将佐贺县吉野作为壬申之乱的吉野的新学说[1],如果《神武记》中的这个吉野河的河尻也是佐贺县的嘉濑川下游流域(今吉野里遗迹附近),就能得到相当稳妥的解释。即如果进行了侵攻糸岛半岛(天孙降临)行动的迩迩艺命的军队,进一步攻击到肥前(有明海沿岸),那就必然会经过吉野川(今嘉濑川)的下游流域。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在于,现在的嘉濑川是在佐贺市西侧南下并就此注入有明海的,而当时河流是自西向东横断佐贺平野的,出于这个缘故佐贺平野的大半部分都相当于吉野川下游流域[2]。
  其次需要指出的是,在《神武记》天神御子故事中突然显现了天照大神和高木神的存在。一是,其虽然是选取了在高仓下梦中出现的形式,但二神登场的时代(神代和人代)和场所(高天原和纪伊半岛)都和神武不同,赐予横刀和派遣八咫乌都不能被设想成所谓的历史事实。对此,如果是迩迩艺命在天孙降临时的故事,时代和场所就都不矛盾了,获得稳妥的解释也就变为可能。
  还有同样的问题,迩艺速日(にぎはやひ)对天神御子声称:“闻天神御子天降坐,故追参降来!”这是迩艺速日愿意追随自天国领域降临的天神御子的证言,一般认为这部分也是从天孙降临故事中盗用来的。即神武一行是从筑紫来的,而不是自天国降临的。此外,迩艺速日(にぎはやひ)的子孙在《新撰姓氏录》中并没有被列在“天孙”系下,而被认为是“天神”系的。那么,迩艺速日不是神武时代的人物,而与迩迩艺命同时代,他表现为天神中的一员。

  以上,我们叙述了神武东征故事中天神御子故事是从迩迩艺命天孙降临神话中盗用来的。下面,作为最后的论证,我们将进入神武歌谣的史料批判当中。
  呈现在神武东征中的歌谣,全都是神武等人的故乡即糸岛半岛当地的歌谣。古田先生指出,这些歌谣是在东征时被哼唱着的,它们也应被叫作“糸岛卡拉OK”[3]。
  譬如,《宇陀高地张绳设陷补鹬》之歌[4]是在糸岛半岛宇田川原传唱的歌谣,这是补鱼收获之后分配鲸肉时所唱的。从来没有听闻在大和的宇陀出产过鲸鱼的事,因此这般理解就很自然。不过,此次我又得到了新的领悟,即迩迩艺命等在糸岛唱了这首歌,由此又被《神武记》盗用来了[5]。
  下面的歌也有同样的情况:
  “意佐加(おさか)の意富牟卢夜(おほむろや) 人多(さわ)に 来入り居り 人多(さわ)に 入り居りとも みつみつし 久米の子が 头椎(くぶつつい) 石椎(いしつつい)もち 击ちてし止まむ みつみつし 久米の子等が头椎(くぶつつい) 石椎(いしつつい)もち 今击たば良らし”[6]
  这个おさか的おほむろや是佐贺县おほ室屋的见解是古田先生提出来的,由此也能判断出这首歌是迩迩艺命肥前侵略时的歌谣。如果这真是神武东征时的歌,就应当考虑其主力是吉备军团。但他们一次也没有呼喊“吉备的孩子们”,只是多次呼喊“久米的孩子”,这是因为缺乏临场感受所致吧?如果基于此认为这是迩迩艺命肥前侵略时的歌,其主力就是久米一族,则歌的内容就与其一致了,而全然不存在不协调之感。
  下面这首歌是决定性的:
  “楯并(たたな)めて 伊那佐の山の 树の间よも い行きまもらひ 战へば 吾はや饥ぬ 岛つ鸟 鹈养(うかい)が伴(とも) 今助(す)けに来ね”[7]
  这是首在伊那佐之山的战场上充满了对“岛つ鸟”谋求食物补给之临场之感的歌谣。不过,一般认为这所谓的“岛つ鸟”的岛指的是糸岛半岛志摩町的地域[8],而战场必须是在能从那里得到食物补给的可行距离之内的地方。因此,在奈良的伊那佐(宇陀郡)就不可能真的产生出这样的歌谣来。然而,佐贺县也有名为イナサ的地方。那是在有明海沿岸的有明町。在杵岛山地东南处有稻佐山,也有稻佐神社[9]。如果歌中所指是这里的话,那么从糸岛提供食物补给就成为可能,即能为歌所切实传达了。顺便说一句,该杵岛山地一带从前被称为熊野里,西北的山上有熊野神社,在东侧的须古还有熊野小路这样的地名留存着,西南部有久间町[10]。
  认为迩迩艺命糸岛·肥前侵略故事被神武东征故事所盗用的原因在于,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地名相一致呢?我们认为,包括宇陀(糸岛郡宇田川原)、吉野河(佐贺县吉野川,今嘉濑川)、オサカ(佐贺)、熊野村(杵岛郡熊野里)、伊那佐(有明町稻佐)等类似地名在内的故事和歌谣都统统地被《神武记》盗用去了。

结 语

  至此,我对《神武记》史料批判的论证基本结束。现在对我来说,在神武东征天神御子故事中插入了盗用自迩迩艺命糸岛·肥前侵略故事的事已经十分明了了。
  作为残留课题,诸如《神武记》的高仓下、兄宇迦斯、弟宇迦斯、八咫乌等人名是否也是盗用来的呢?或者说,故事的哪些部分是盗用来的?只是从熊野村一直到大和呢,还是神武一人的行动纯粹是盗用来的?而且,我最初的疑问是,从熊野村纵贯纪伊半岛本身是史实吗?这些内容都需要更为严密的史料批判。
  同时,在《日本书纪》的神武东征故事中也记载了“天神子”故事,这也和《古事记》有着同样的问题,也许《日本书纪》记下的许多神武旁若无人般的突然袭击说不定也来自于迩迩艺命的事迹。那样的话,看上去十分和平的国让和天孙降临其实都是血腥的侵略,只是那些战斗的神话全被神武东征故事窃取走了。而且和侵略故事一样,连《古事记》中见到的歌谣也具有取自九州王朝歌谣的可能性。

补 记

  《神武记》有如下地名故事。
  “于宇陀者,有兄宇迦斯、弟宇迦斯二人。故神倭伊波礼毘古命先谴八咫乌以问二人:‘今天神御子幸行,汝等愿仕奉乎?’夫兄宇迦斯者,以鸣镝待射返其使,其鸣镝所落之地谓诃夫罗前(かぶらさき)也。”
  在奈良县宇陀找不到与诃夫罗前(かぶらさき)这个名字类似的地方。由此,我向力石严先生(古田史学会·九州、福冈市)询问了糸岛宇多川原附近有没有名为カブラザキ地方的问题。得到的回复是:“从宇多川原向西行4公里的雷山川河口(前原市)有名为加布罗(かぶら)的地方,过去一般认为那里是岬。”如果这个加布罗(かぶら)就是诃夫罗前(かぶらさき)的话,那么九州王朝天孙降临故事中相同地名故事被《古事记》盗用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此外,在《日本书纪》《神武纪》中,这个地名故事未被收录。那么,是不是在《日本书纪》编撰时,编者发现奈良县附近没有这样的地方,从而将这则地名故事裁减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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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古田武彦《壬申大乱》,东洋书林,2001年10月。

[2] 下山昌孝《古代的佐贺平野和有明海》,《多元》42号收录,2001年4月。

[3] 古田武彦《神武歌谣复活了》,新泉社,1992年6月。

[4] 译者注:此歌译文为:“身居宇陀高地之狩场,因鹬将至而张绳设陷以待。然则鹬者不为此所补,反捕得一鲸者于其中矣。若年老之女房欲食飨,乃举肉狭之者以餔之。若年少之女房欲食飨,乃举肉丰之者以餔之。噎!杀!杀!杀!此我等进攻之声者!啊!哈!哈!哈!此我辈辱笑之声者!”——引自网站《久远之绊》。

[5] 在这首歌谣中,本来的原注云“此我等进攻之声者”、“此我辈辱笑之声者”系不留意间被作为歌的一部分而得采纳,这不是在近畿天皇家内流传的歌谣,而这两句恰恰是引用自其它史料所记载的九州王朝歌谣的痕迹。承蒙古田先生指教,这则史料事实也支持着本文的结论。

[6] 译者注:此歌译文为:“于忍坂之大室者,有凶猛之族者群聚其中。势强之久米部兵,举头椎石椎之大刀以击。势强之久米部兵,举头椎石椎之大刀以击。而我攻击之良时,即在今刻!”——引自网站《久远之绊》。

[7] 译者注:此歌译文为:“潜行伊那佐之山之群木之间,同时注视敌军之动静虚实。因此今者我等御军皆饿。鹈饲部的部民们,速举猎物前来助我等一臂之力!”——引自网站《久远之绊》。

[8] 古田武彦《神武歌谣复活了》,新泉社,1992年6月。

[9] 下山昌孝《古代的佐贺平野和有明海》,《多元》42号收录,2001年4月。

[10] 《佐贺县史迹名胜天然纪念物调查报告第三辑》,昭和七年(公元1932年)三月。顺便提及,在杵岛山地西边有山神笼石,自古以来就是军事上的要冲之地。同时,从须古邻近有锦江这个地名来看,可能与《日本书纪》《神武纪》中在熊野战斗的地方即丹敷(にしき)浦存在着关联,这也是颇为有趣的。

原文:http://www.furutasigaku.jp/jfuruta/kaihou48/koga48.html

作者介绍:

古贺达也先生是日本京都市古田史学会的重要成员,《古田史学会报》的主要撰稿人和事务局负责人。他主要从事日本古代史文字史料方面的研究,也是古田武彦先生轰动一时的“九州王朝”说的忠实支持者。他的主要研究方向还有二倍年历问题、九州年号问题、古代文献史料批判及真伪研究、和歌史学研究等,共发表论文近百篇,与古田武彦、福永晋三一同著成《九州王朝的论理》(明石书店,2000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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