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贵殿现在的位置是：北梨壶 — 历史同人小说

记　　忆

川中岛清音

　　“给我跪下！”父亲不愧是织田家中少有的猛将，不，应该是刚烈的人。他的眼神仿佛可以吃了我一般。我知道，我的确很没有用，已经16岁了，到了初阵的年纪，但是我却没有那勇气。父亲是个硬汉，我不能初阵这个事实恐怕他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的。可是，我真的能够杀人吗？
　　顺势，我跪了下来。思绪很乱，尽管我的确是想为前田家出一份力，但是……我微微抬起头，看见父亲正望着我，便立刻移开了目光。是啊，我的确没有勇气去面对父亲了！我狠不得现在立刻重重地打自己一记耳光。
　　“利长！男人是为了奋斗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而我们武士则是为了杀人，为了使自己的家族得到更多的俸禄而出生的！你已经16岁了，是个男子汉了。竟然在摄津攻略的重要一战——三木城一战中退缩！”父亲是语重心长的，我知道。
　　“算了，又左。三木城这仗是硬仗，利长不参加也没关系的。”内藏助大人为我劝说道。
　　“不！不行！既然是到了初阵的年龄，就应该初阵！”父亲是个固执的家伙。其实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我并不是怕初阵，只是我无法杀人，无法……这时候，我突然打了个寒噤，想起了内藏助大人的儿子。的确很可惜，初阵便阵亡了。

　　回想起前几天主公大人的神态，的确很吓人。主公当时的眼神，如同雷神一般。秀吉叔叔被踢倒的模样也十分可怕。我觉得，大家真的都是恶魔。全部都是。
　　“利长，你到底出不初阵？”父亲难道是在最后通牒了吗？不，我不能不战斗，可是这样的战斗，想必回不来了吧。不不！我不能害怕死亡，可是……母亲以后怎么办呢？不，我是前田家的继承人，我得有勇气！激烈的矛盾，我该怎么办呢。
　　“不！我不能初阵！”我大概说了我这辈子最有勇气的话了。可以看见父亲的眼睛中充满了失望。我把头埋得低低的，我……没有脸面对他了。
　　“算了，我绝对不会想到我前田利家的儿子竟然如此没用。”父亲示意我站起来。

　　十日后。
　　父亲出阵了，而我，则回了安土城的宅祗。母亲见到我回来，表情里多的是安心而非失望。这令我略感安慰。但是，以后我会怎么做人呢？父亲这次已经丢尽了脸面，我该怎么办呢。父亲会怎么处置我？剥夺我成为武士的权利，剥夺我继承前田家的权利？啊，算了。不论怎么思考都不得而知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练习枪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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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死了。谁也不会想到，即将成为天下霸主的主公竟然死了。因为光秀殿下的反叛。我清楚记得父亲刚刚得知这个表情时的情景。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完全流露在了脸上。还记得光秀殿下反叛的前几日，曾经有红色的流星飞往主公的居所安土城。当时的父亲和母亲脸上是非常担忧的表情。谁也不会想到吧，这种担忧成了事实。主公在本能寺被迫切腹了。那个恶魔，统率着一群恶魔的大恶魔，被称之为“第六天魔王”的恶魔死了。然而，这个生前令我十分敬畏甚至惧怕的人离开后，我竟如此的空洞，无法感知一切的事物。

　　主公也许是恶魔，但是无可匪夷的，他也是织田家无可缺少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天正十年6月2日，这个日子，我此生难忘。

　　主公刚刚去世，那些重臣便开始蠢蠢欲动了。父亲面临着此生最难的选择：究竟是加入秀吉叔叔一方呢，还是加入胜家大人一方呢。父亲终日的矛盾，然而战斗却已破在眉睫。父亲是胜家大人的寄骑，因此还派在胜家大人部队中。这个月，秀吉叔叔的部队便要和胜家大人战斗了。父亲大人满脸忧郁，但我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好。况且，我自己的状况也十分糟糕。我的初阵，竟然是与秀吉叔叔的部队作战。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然而我却必须接受。

　　“利长，过来。”父亲还在为我初阵的事情担心吧。尽管上一次我无法初阵，但是今次我一定能的，一定可以成为……恶魔。真是件可笑的事情。
　　“是。”我应声走了过去。
　　“唔，初阵……没有问题吧？”不愧是我的父亲，尽管已经被自己或者前田家的未来烦得透顶，但是仍很关心我的事情。我十分感动。
　　“没有！这一次绝对没有问题，请父亲大人放心！”我只是想用坚定的语气回报吧。
　　“嗯……加油干啊！”父亲微笑得摸了摸我的头。

　　结果，父亲也没有出兵战斗，只是带着自己的兵退到了我们前田家的领地。这大概是最正确的抉择了吧。因为，胜家大人败北了。秀吉叔叔在父亲部队撤到府中城时的大喊，使得一向刚烈顽固的父亲降服了。而我们家，也因此得到了加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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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长四年，我继承了前田家。也因此，而失去了我的父亲——前田从二位筑前大纳言利家。父亲的去世，对我的打击很大。尽管在我口中，父亲一直是个刚烈顽固的人。甚至有些粗暴。但其实无论哪个孩子都无法离开自己的父亲。母亲也因此受到了冲击。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也许是期望抹去我心中的伤痕吧。

　　父亲在临终前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利长，也许当年没有让你初阵是正确的……以后……前田家就拜托你了。”当时父亲已经基本说不话了，但仍坚持说了这些。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一秒种，我看到了父亲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父亲走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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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末语：一些以前田利长作为自己写出来的记忆，因为想不到题目所以乱取的。利家这个人也算是相当成功了。真教人羡慕阿……大纳言的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