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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峥嵘

神原康信

第十章 败北之途·下·合战

  “没想到这么艰苦啊!”上洛军将领上杉家奉行、直江正忠不无感慨地向着战友们说到。
  “好在拿下来了。”赤军家精锐的赤备骑兵队指挥官、远藤昌丰附和了一句,可以说正是
  他骑兵队的突击,才迅速击溃了负隅顽抗的前田长光的本队,并讨死了这名幕府左翼军团的总大将。
  赤军听了这些话并没有说什么。合战的第一步完成了,第二步也应该按计划进行展开了。
  “真田殿有消息吗?”
  “还没有消息。”一名将领回答道。
  “在干什么啊!”有人开始不满地埋怨起来了。
  按照预定部署,以真田、伊井两军的一万人在赤军主力在龙爪山攻击时进入,和田岛股金通往龙爪山的路上,在那里抵抗私人任何增援的可能,然后等待歼灭了敌左翼的赤军主力的合围,一举歼灭敌主力。现在抢灭伏击歼灭左翼军团的目的已经达成,可按时间推算应该进入阵地的真田、伊井军还没有消息,怎么不让他们心急呢?
  “如果按最坏的打算,即使是敌中路、右翼汇合,兵力也不过是15000左右,和自己目前的兵力不相上下。嗯,还要看真田军的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时间,必须尽快,如果能抢在敌人汇合前,胜机就起码是四成。总之,不管怎么说,不能留在此地。”虽然赤军是这么想到,但嘴上却说的是:“真田、伊井两军说不定已经开战,使番已经上路。我们老等在此地等他们消息只会延误战机。全军立刻向和田岛开拔!啊,这次的前锋就由朝仓殿担任!”
  赤军最后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大大地缓解了朝仓义龙的焦虑,使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洗刷自己中途寝返的遗憾。甚至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上洛军全军又踏上了征途。

  实际上,真田、伊井两军此刻已经在预定地点摆出了个鱼鳞阵,在清凉的晨风下等待着合战的来临。
  “现在,到真是安静呢!”主阵中的伊井主马头奈重淡淡地说到。
  “嗯!”真田信昭甲斐守幸昭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说实话,他现在实在不能安定下来。虽然说赤军在龙爪山的战斗必胜无疑,但终究不是合战的最终胜利。常常听说有开战之初一直占上风,而最后却莫名其妙地失利的例子。毕竟,真田家押在上洛军的赌注实在太重了,重得甚至不能让幸昭喘过气来。
  “其实这儿的风景还不错啊!”奈重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远处平原说到。幸昭随着他所说的望去,静静的平原上腾起了一层薄纱般的轻雾。对于奈重轻松的心情,幸昭既感到惊异,又有点羡慕。此刻的他,感觉已经是麻木了,或许唯有血战那种刺激才能触动他的感官吧。
  同样的朝阳和同样的晨曦,对于不同的人却完全是不同的景象。

  虽然井伊直喜构想过各种合战的可能,但唯有这种他没有想到。当他已经开始在和田岛布阵时,几名惊慌失措的手下将满脸疲惫和血污伊达辉胜带到他面前。听完辉胜痛哭流涕的叙述后,井伊当场就呆住了,甚至忘了叫人把辉胜带下去,还是一个亲信见了这场面后悄悄把辉胜带了下去。
  一片沉默中,几名旗本将领等待着井伊直喜的决断。但却是只有不断的沉寂。在超出了他们认为可以接受的时间后,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地讯问般地问道:“佐和奉行大人?”(井伊家封地在原石田三成的居城佐和山城,故有此称。)
  “啊啊!”井伊如同从梦魇中醒了过来,“怎么办?怎么办?”低声盲目地嘀咕了两句后,又恍然领悟到自己才是决断者。
  “龙爪山离这里有多远?”
  “回佐和奉行殿:大约有十来里。”
  井伊直喜的确也可行算上是一个将才。即使在方寸大乱的此刻,他也意识到决不能轻举妄动地去长途救援左翼了。因为从伊达辉胜叙述他逃出时的战况来看,左翼军团已是无回天之力了,如果再次救援只能是枉自送给别人吃掉。
  “榊原殿下有消息吗?”
  “是,使番已经到了,说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向他传达命令,加速行军与中路军汇合,告诉他战况有变。”
  “是。”
  井伊直喜迅速盘算了一下,现在加上榊原的右翼军团的话,还有15000人左右,虽然是劣势,但也不是不可以一战。现在开始,除了死战,还要靠运气了。
  “传令各部队改成防守阵形!”

  出乎上洛军的意料,幕府军并没有增援的迹象。这使得上洛军的战略开始落了空。在行军途中的赤军还没得到这个消息,但离和田岛最近的真田和伊井却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敌人没有出动迹象!”
  “什么?再探。”
  指挥官真田幸昭已经没有坐在马扎上,与他阵羽织,旗帜上处处印着的“不动如山”相反,而是极烦躁不安地在本阵中走来走去。
  “混蛋!”
  真田手中的马鞭“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当伊达辉胜的溃兵跑过他们埋伏的射击范围时,他特意没有拦截,是想让幕府军出动而自己来个守株待兔。
  但据侦察队的消息,敌人根本没有出动的迹象,反而加紧了防御工事的设置。
  “被识破了吗?”
  “我决定了!”当转到第五个圈子时,真田幸昭对伊井奈重和所有在主阵中的人大声说到:“现在就攻击德川军。”
  “什么?”伊井果然大吃一惊,“赤军殿的命令没有让我们提前……”
  “我知道!那是说敌人来援的情况吧,现在他们来了吗?”
  “可是,赤军殿……”
  “赤军殿的部署是为了胜利吧,而我也是为了胜利才作这样的决断的。而且我认为这才是取胜之道。否则等敌人筑好工事,两军汇合胜负就很难说了。在他们修好工事前打败他们,这就是我的想法。”
  “啊啊!”伊井张大了嘴开合了几下,但是好象也不得不赞成真田的看法。
  毫无疑问,真田走的这步棋具有极大的冒险性。如果能在榊原军团赶到前击溃中军,这是最好的情况,或者赤军家主力赶到,反之,同样存在的危险就是赤军家主力未至而敌援军先赶到的情况。但是真田更清楚的是,己方唯一能占上方的就是强大善战的骑兵,一旦让敌人从容地里设置工事,充分发挥他们铁炮的优势,难免不会有第二个长篠之战。
  “全军出动!”
  望着远去向龙爪山方向通报的使番,真田幸昭大声下命令。高亢的号角声在平原上响了起来,真田幸昭鲜红如火巨大的“不动如山”旗帜如波浪般翻滚着向远处的和田岛行去。战争,开始超出任何一名参战的两方将领的部署,沿着自己的意图前进了。

  “敌人来了!”虽然幕府军士兵知道左翼军团覆灭的并不多,但看到己方援军未至而与要单独面对敌军,也有了不少惊讶和出乎意料。井伊直喜更是如此,他预计从龙爪山来到这里还应该有一段时间才对,而敌军来得实在太快了,超出了他的想象。
  “怎么办?工事还没有最后完成。”
  “有什么办法,只好放下其他念头决一死战了。”部下的议论纷纷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使得他不舒服起来。但他还是强压下一种很想吐的感觉:“准备战斗。”
  “传令兵!”
  “在!”
  “转告榊原殿下,本阵受到攻击!”
  似乎响应着上洛军的号角,幕府军准备作战的号角声也大声地飘扬起来。远处地从最前沿传来的足轻之类的小军官声嘶力竭的“装填弹药、长枪兵准备好”之类的呐喊声。而他们的敌人,上洛军却一步步地走近了。一万多人作为一个整体向幕府军压了过来。

  上洛军的阵型是鱼鳞阵,大致上可以简化成是个“| ̄|”的样子。而真田的本人就在筐形开口的中后部。
  “鱼鳞阵。”看见敌人阵型的井伊直喜脸色铁青的说了一句。
  “准备发射!”铁炮头牧野弥次看到最前的敌人已经进入了射击,大声命令着,“发射。”
  如同霹雳一样,一阵硝烟过后,不少上洛兵就倒在了地下,但甚至没有一个上洛兵为之停顿下来,依然还是那样的脚步,还是那样的阵型,就象一面带着无数碎石头向自己倒过来的墙,挡住了碎石却依然发现还有一面压过来的沉重的墙。
  “杀!”
  随着呐喊声,冲出来的是两翼的一队骑兵,很明显是对着工事尚未完成的地方冲去的,幕府军的铁炮虽然不停地发射,却因为没有拒马一类的工事无法抵抗住上洛军的攻势。

  “池上队跟上!”眼看敌人冲了上来,幕府军也只好用骑兵队去挡住。天蓝色和鲜红色的旗帜猎猎磨动,就象蓝色和红色的激流,对撞纠缠在了一起。
  紧随在骑队之后的长枪兵并没有支援本队,而是向幕府军的铁炮阵地的侧面发动了攻击。一方面要面对前方的缓慢接近的敌人,一方面要面对侧翼的威胁,牧野队一下阵型有点散乱,而在侧后见势不妙的林(佐友)队和金子(长度)队不待命令,主动迎了上去,帮牧野队挡住。

  但是这一瞬间的混乱也正是真田军想要的,本来在牧野队的火力边缘缓慢得几乎是停顿的真田军突然发出医生震惊人耳的呐喊,竖下长枪向拒马前冲来。
  “发射!发射!发射!”铁炮足轻发疯似的大喊大叫着,而铁炮也的确在不停地发射着。随着密集的铁炮,上洛军或惨叫着,或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但没有人停下脚步。在前方的铁炮兵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那狰狞的面目。
  一瞬间的由于差别便是如同天下地下般,在铁炮兵们错愕的一刻间,冰冷的枪刃已经闪烁着如水样平静的光芒,带着死亡,直逼到了幕府军士兵的面前。
  “哇呀-—!”
  不连续的惨叫,第一排的铁炮兵纷纷倒下了,有的被直冲过来的长枪捅中,缓缓地倒在了拒马上,上洛兵已经说不上什么战术了,后排的从前排空隙中捅过去,谁都几乎没有时间看眼前有些什么,只是机械动作般地在捅着,只凭手中的感觉知道有肉体被自己刺中。腥臭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第一线。
  “砰!”地一声巨响过后,有的上洛军身体被极近的铁炮轰得整个地向后方飞起来。第二排的铁炮兵有的已经装填好,在没有命令,没有瞄准的情况下,看到黑压压的敌人而无法控制地向前面盲目地开火了。其实也用不着瞄准,如此狭小的地带挤了如此多的人,只要向前面射击就可以击中。鲜血溅在了士兵身上,战场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上洛军士兵有着敌人,也有着自己战友的鲜血,轰然的枪炮声音对这些象已经被血刺激得亢奋不已的士兵们来说如同根本没有听见。甚至那些软软地倒在自己身上的战友的尸体也不能让他们从精神上脱离这种地狱般的屠场,常常是一吧推开昔日那些友爱的战友的身体,任其被践踏,然后接着向前冲去,直到自己也倒下为止。
  上洛军的阵势正在缓缓向前移动,对于铁炮兵来说他们的处境相当悲惨,在发射过一次后,那杆价值昂贵的铁炮因为来不及再次装填而成为废物。而如刺猬般的敌军的长枪已经容不的他们再考虑什么了。虽然近距离射击打死了不少敌军,但接下来他们就更象是一群在屠场中被杀戮的羊群了。
  “真田大人,牧野队被破了!”
  “唔!”看到被打得溃不成军的铁炮队,真田点了点头,“就从那里冲进去,把敌人完全冲溃。”在敌人产生缺口和混乱的地方集中力量攻击,使得敌军整个的混乱,正是武田流战法。而与武田家有着极深渊的真田家的战法,也正是继承了武田流。
  “中川队跟上!”前森队跟上!”
  一阵阵急迫凄厉的号角声频频地向起,红色的旗帜如同暗红的血流,涌动起来向前扑过来。

  “牧野队已经不行。”一名部下忧心忡忡地向着井伊直喜汇报道。
  直喜并没有作声,他自己也看得很清楚;,自己前方的队形从整体上来说还是维持着常态,但牧野的混乱毫无疑问地是己方一大弱点。
  “佐和奉行大人,敌人要从那里冲过来了。”保科主计头成敬指着一阵阵红色的浊浪般的敌人队伍,皱着眉头说道。
  “拒马也被推开了,看来是要从牧野的方向加以攻击了。”直喜敏锐到判断出了敌人的攻击方向。一个大胆的主意突然在他脑海中浮了出来。
  “把又村孙兵卫给我叫过来。”

  急骤的马蹄声在喧闹的战场上沉闷的回响着。中川高正带着自己的队伍:500名骑兵向敌阵疾冲了过来。一名高举着六文钱旗帜士兵单枪匹马的冲在最前面。
  从剧烈颠簸的马背望见的幕府军士兵看起来行动十分怪异。迅速接近的敌阵时,中川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片惨淡的景象,红红的,铁黑的,泥灰的尸体杂乱而且毫无条理可言的散落了一地。而在一片狼籍后的不远处又是齐整森严的一个方队。
  “冲!冲!冲!”中川亢奋的喝声如同炸雷,在每个士兵的耳蜗中震荡回响着。雪白的太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弧光,直直的劈进了一个黑乎乎拼命逃避着的身体中,溅起一片血光。
  中川,前森两队像两把锋利的刀刃,硬硬的插进了幕府军黑压压的阵营中。人们纠缠成一团相互杀戮,或者是被杀戮着。

  “行动。”井伊直喜向身边的部将点了点头。部将站了起来,几步赶到横帐的门口大声地吼到:“发射。”
  “咚!”极短的时间内,一连串憋闷的响声和震动传到了全战场。说憋闷,是因为所有的人感官都似乎在长时间的战斗中退化了,甚至对大筒发射的声音也不能分辨了。
  但对中川和前森以及和他们作战着的士兵们来说就不会如此了,因为那是是对着他们发射的。
  因为一时间无法将所有的大筒运转过来,只有大概600门不到投入了对这个方向的射击。即使是这600门也是按三段击的方法。一次投入100来门。虽然仅仅是100来门,但在当事人中造成的混乱却是无法言语的。

  “惊马了!”有人大呼小叫地喊了起来。虽然说是经过训练的战马,但似乎非常不习惯火器,尤其是大筒这样的重火器的威力。虽然说只要不落在自己身上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圆球般的“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落在了人,马群中,有几枚连人来马筋断骨碎,更多的是重复地落在地上砸了个大坑。马群似乎吃了一惊,不管上面的骑兵,和被冲散的幕府兵一样四下乱窜起来。
  当上洛军试图将阵型维持起来的时候,第二阵大筒“炮弹”又重重地落在了密集的人群中。几名不幸的骑手被他们勃然大怒的马突然掀下,被乱马踩成肉泥。此刻两方军队都是一片混乱,但幕府军依稀开始占了上风,趁着上洛军骑队无法控制更无暇反击的时刻,冷不防地给上一枪。但被乱马撞到踏死的也为数不少。
  “哎哟!”看到进攻受阻的真田、伊井等人,不禁大大出乎意料。本来预计可以一举冲开敌人的整个阵形,却不料敌人用这种丢车保帅的自毁性战术予以阻抵。战势顿时一下又陷于胶着之中了。从东向西望去,长长的战线上处处都是进进退退在泥泞中厮杀的士兵,根本无法判断出谁占优势。

  此刻对在和田岛的上洛军和幕府军而言,虽然人数上有着差距,但优势方的上洛军却无法从幕府军阵中打开缺口。真田军虽然有效地进行了突破,但却无法将这个局面扩大。反而自己的突击部队也象陷入了混沌中的刀刃一般无从用力。战局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均势:由于混乱,谁也无法准确判断出现在的形势,而成为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真田殿,让我们上吧!”在一边一直尚未全部投入战斗的伊井奈重实在忍不住地自告奋勇说道。
  骑在马上真田幸昭没有答话。他的马也似乎置身于战争之外,不是悠闲得打着响鼻。
  “不忙。”真田幸昭的脸几乎是全部藏在了他那正中装饰着一朵莲花饰物的头盔下。停顿一刻才又解释道:“现在贵样投入战斗的话,结果恐怕也和他们一样。”他指了指前森和中川队,此刻的两队骑兵作为完整队型已不复存在了。只是在各自为战着。

  真田幸昭轻轻用马鞭击打着自己的大腿。
  “那里的敌人是谁?”
  “幕府旗本武将池上左助门兼村。”
  “不错不错,转告海山殿,让他后退一点。”
  “是!”
  真田猛地转向了伊井,使得他不提防地吓了一跳。
  “伊井殿!”
  “啊!在!”
  “看那个池上左助门的作战风格十分勇猛,但或许会正因为过于勇猛而无法慎重地考虑,因此他说不定会追击海山队,这时候你就分兵两路,一路截断包围他,一路从他原来阵地打进去,你看如何?”
  虽然是用询问的口气,但此刻说出来却容不得反驳。伊井奈重只回答了一声:“明白了。”
  “犬甘!”
  听到大叫自己的犬甘义重立即跑了过来:“馆主!”
  “立刻支持前森和中川,去吧。”
  望着开始从阵中杀出的犬甘队,真田幸昭略感内疚。如果幕府池上队不上当,那么犬甘队的命运仍然就是在敌人的大筒轰击下白白消耗生命,但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这点诱饵总是要下的。

  “敌人后退啦!”
  “追击!追击!胜利了!”
  正如幸昭所料,已经在战场上厮杀了快一个时辰,完全杀红了眼的池上根本没有考虑其他的,当看到眼前的敌人开始撤退时便主动一口气追击了上去,甚至将海山晋作队一度冲得溃不成军。
  但池上的勇猛正给他,甚至也给全军带来了杀身之祸。作为一名将领,毫无疑问勇猛是他最优秀的品质之一,但不合时宜的勇猛,则被人称之为卤莽,现在的池上兼村正是如此。似乎他没有在自己战略思想上贯彻“固守”,这也许和他作战方式不相容吧。但此刻的幕府军唯一能依仗的就是防守时发挥火器众多的威力,等待榊原军的汇合。而放弃这点主动出击已异于自蹈死路,更何况池上队的友邻部队没有一个领会他加以追击的意图,更谈不上增援了。而本阵的注意力,恰恰有集中在已有缺口:牧野队的防守,犬甘队的攻击上。从这点上来说,真田的计谋全部得手了。

  等到幕府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与池上队相邻的小柴(村康)队、南(重临)队、名纪(康玉)队的感觉一眨眼的工夫,池上队就冲了出去。三人望着身侧空空如野的阵地,心中不约而同地被猛击了一下,糟了!
  如同突然涌上来的黄褐色的潮水,在短暂的平静后,惊人的呐喊铺天盖地地响起来,无数打着伊井家紫色葵旗帜的士兵,冲入了原来池上的阵地。
  “什么!”注意到战局突然变化的幕府军诸将不由得个个都面无人色。池上队的突然出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看来确实是中计了,看着伊井军队的战术,人人心中都明白形势开始向上洛军方倾斜了。
  “井伊队!立刻支援小柴队!”一片惊慌中,已经无人再去理会池上了。井伊直喜已经只有自己的嫡系亲兵可派了。他面色苍白地叫住了一名部将,嘱咐他再过一会如果不妙就保护龙王丸殿下先行撤退。那名部将微微露出了惊诧的目光,诺诺而退。

  “呵呵。”一直焦躁不安的真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胜利在望了!即使幕府军援军到来,恐怕也是没有回天之力了。”而此刻目睹着陷入重围的池上、小柴、南等各队的井伊的唯一希望,也正式能作为援军右翼的军团榊原部。

PS:当我看日本地图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犯了错误;朝仓应该是在越前一带活动的…………所以只好抱歉了,修订的时候我说不定能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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